无知——四行诗

苍原

一
还记得清晨的阳光
银霜绷紧了脸皮
想唱一支歌
痛苦地把双眼紧闭
  
二
像此刻的风
吹奏着冬日的屈辱
泪水，在黑色的丝发间燃烧
始终仍旧是一滴
  
三
花盘中的叶子蜷缩着身躯
好象惧怕风刮来的轻重
我要抱着你
听瓜瓢开落的声音
  
四
方格式的框架定格着自然
一只瞎眼的巨鹰
偎依着老人，用羽毛
谈论着天与地间的湖水
  
五
翠绿的草原
羊鞭已沉沉睡下
一头抱着温暖
一头梦着故乡
  
六
当书本再一次合拢
牧师用十字判定了死亡
月光掐紧了脖子
最后一次说苍白
  
七
苍蝇像凝固了的愤怒
我要敲打你的屁股
在天使的放歌中
仁慈写进了四书五经
  
八
疾病中的米酒
蒸发着自己的某个部位
黄昏安放的灵床
没有手术刀雕刻的艺术
  
九
古老的遗言
像坐在废墟前的玻璃
看到了光明丢弃了勇气
还记得过去跪坏的衣裤
  
十
历史的第一天
愤怒已被诗人晾干
战争抱地痛哭着
睡醒了还有炮火煮开的冷粥
  
十一
几十年的路萎缩成一段
人们踩着坟墓行走
一种强大的矜持占拒着脸
手臂已被阳光误解
  
十二
博物馆的一个角落
越王细舔了胆的味道
游客拿起了大刀
说：好好活着，亲爱的人！
  
hj2003.4.15